不停工、当志愿者,半导体人的返工百态︱复工进行时

半导体人的返工百态,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故事。

文︱亚亚君

 

“我想念老油了。”

“老油是谁?”

“老油不是人,它是非一次性的油,泛指火锅串串店。”

吃货宁静是一家成都磁共振无线充电方案供应商的员工,本月3号,宁静已经开启线上办公模式,而公司所在园区物业只给他们批了5个能够回公司上班的名额。宁静所在公司让5位技术人员回公司上班。

这5个名额也是经过上头批复而来,该园区对企业有着非常严格的复工把控,不仅要屯一个月防疫物资,口罩、消毒水的数量要与员工成正比,还需要充足的复工理由。否则,集体“家里蹲”。

成都人哪受过这样的委屈,麻将不让打,串串不让撸,生活的滋味削去大半。但截止2月11日下午6点,成都新型冠状病毒确诊人数已达124人,死亡1例。

“技术部门必须在公司,尤其是硬件的,部分软件工程师就在家办公了。”宁静所在公司争取到的5个名额来之不易,得用到刀刃上:“而其他市场、采购等部门,只有线上和客户对接了。”

“部分客户本来约好年后面聊,也都黄了。现在看,得尽量约视频会议。”

特殊时期,整个产业链都处在一个紧张状态,原有节奏被打乱,不少中小企业伤筋动骨,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。此前就听宁静讲,她所在公司目前发展节奏不错,去年有良好的增长态势。还准备通过各大展会来继续宣传自己,现在看,4月份的深圳展会已经延期,而6月份的上海展会还在观望状态。

“等我们手机项目搞出来,(业绩)应该会非常不错。就看2020的造化了。”除了祈祷疫情快点结束,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吗?

同样位于四川的一家国企,已经全员返工。公司每人每天分发两个口罩,餐厅也不停止供应伙食。“但很多员工选择自己带餐。”该国企技术中心的工程师洪伟描述返工状况:“我们2月10日已经开工。”

“疫情对公司业务影响很大,销售、供应链都不充分。”洪伟表示了一些担忧:“但我们是国企,政府肯定也要扶持的。”

公司里,聊天的距离变得很远,多数时候干脆网络聊天。而需要抽烟的员工,则跑的远远的,吸上一口没有唠嗑灵魂的烟。洪伟的公司还会组织志愿者,定时喷洒消毒水,给每个人测量额温。

“偷偷告诉你,我在武汉。”一家人工智能企业的员工卢语嫣在微信上说完这句话,加上了一个“怪不好意思”的表情包。我倒觉得该发“怪不好意思”的应该是我,疫情的种种对卢语嫣这样的在武汉人士,太残忍了。

卢语嫣所在的这家人工智能企业在本月3日已经全面开工,不过全员在家。如果没有此次疫情,公司的人体三维重建数字孪生技术会进一步突破,未来可以运用到安全、游戏、影视等领域之中。

由于疫情的到来,公司还在开发戴着口罩的人脸识别。即便此次病毒疫情结束,还可以用在医院等特殊场景中。

最近看到很多人工智能企业做关于疫情防控方案的消息,比如疫情排查、病例分析等。每个方案背后都深藏着在家办公或者公司返工加班的故事,用自己拥有的技术来做公益,感觉工作充满意义。

在天津做半导体招商项目的张俊,最近干起了社区“门卫”工作,负责检查出入人员的身份和额温。

“个人负责的项目停滞,单位的建设项目也停滞了,本来我们计划开年就启动200亩地标准工业厂房的建设,现在也没法搞了。”张俊和同事们轮班执勤,依旧心心念念着自己的KPI。

领导电话里说,“因为给企业减免疫情期间的房租,但是这部分需要下半年补回来。”张俊似乎看到了下半年抽着烟、数着白发的自己。

“我需要赚钱,我可不想一直拿基本工资。”看来,张俊渴望复工的心情非常强烈。

对于业内企业来说,赚钱就意味着活着。

对国内一家知名面板厂员工孙兴说:“据报道,武汉的华星光电不停工。”他用“我尼玛”三字回复了我。

孙兴突然感觉自己公司的不停工幸福多了,至少公司所在地的疫情严重程度远弱于武汉。孙兴所在面板厂本月10日全面复工,但春节期间会有技术人员轮班,如若停产,会对公司造成非常大的损失。

“公司两天发一个口罩,全面复工前是一天一个。”孙兴像大多数人一样,安全感全仰仗口罩:“我都是一天用完后,消消毒晒一晒,第二天用另一个。”

内裤可以不穿,口罩不能不戴。把一次性口罩穿出多次性内裤的感觉,让人心疼。孙兴说,公司年前年后的工作状态并没有变化。返工员工都要经过14天的隔离期,幸运的是,孙兴所在公司并没有发现任何因身体状况而需要长时间隔离的员工。

“刚刚一辆救护车从楼下路过,估计去接周围某一位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的人。”正在激烈讨论返工情况的行业群,冒出这么一句。

我突然也想念老油了。

备注:文中宁静、洪伟、卢语嫣、张俊、孙兴皆为化名。





你可能会喜欢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